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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February 2012

台灣的美,以及我們。



空中攝影師齊柏林先生,從空中拍攝台灣的美景。小小的台灣,面積僅為 0.238 個紐西蘭南島,0.148 個英國,0.095 個日本,以及 0.004 個中國。然而,台灣的人口密度,卻約是兩倍於日本,並更遠遠高於上述的其他國家。台灣這麼的小,卻能夠承載著這麼擁擠的人潮,並且如此美麗,如此多樣化。至今二十餘年,這仍是台灣另我最驚奇的特點之一。

但是,這樣美麗的台灣卻正在被天災人禍破壞著。聽空中攝影師齊柏林,用影像紀錄說明台灣的環境正在經歷怎樣的轉變。



不要仿若置身事外!過去發生的,我們該擔起責任。未來的發展,我們能夠影響。


  1. 在日常生活中加強環保工作。
  2. 都市人想體驗山林生活時,選擇友善於環境的住處 (請問,到底為何要去美麗的林間,再把自己關在和台北車站旁一樣的高樓大廈裡,吹冷氣看電視啊?)。
  3. 用選票譴責不為人民土地著想的政客 (我們不發威趕他們下台,他們倒是把我們當病貓了!)。
  4. 在追求金錢的時候,稍微停下來考慮一下所需付出的環境成本 (捨不得多花幾個錢買有機蔬果,但換新手機時絕不手軟?大力支持開發各種科學園區,來促進經濟成長;但實際從這類經濟發展中得惠的多半是金錢不虞匱乏、只是想更上一層樓的人們,而犧牲的卻是在也無法復返的森林和濕地)。
  5. 將理念傳出去!社會的改變不是一朝一夕,但一傳十,十傳百。我們也許當不了改變社會的英雄,卻能夠推動齒輪往前行走一小格!

24 October 2010

蘭嶼鳥類傳說



上周因公務去了趟蘭嶼,有幸和幾位達悟人一起聊天。席間獲知了幾則和鳥類有關的傳說故事,印象中是這樣說的...


棕耳鵯

每年到一定的時節(沒記錯的話是冬季左右),島上的或從外邊來的(註)棕耳鵯就會集結。傳統上,達悟人會抓這些小鳥來吃,而這也衍伸出兩則傳說,分屬於兩個部落,印象中是紅頭和椰油。

其中一個村落的馴鷹人訓練出服從度很高的鷹,於是在這樣的季節裡,鷹會將棕耳鵯從山上成批趕到海邊,再從海邊將牠們趕到村民架設陷阱的地方。這些陷阱是一根根的木頭,立著,上方放有可以黏住小鳥的東西。聰明又聽話的鷹將棕耳鵯趕過來,鵯兒飛累了棲在這些木頭上,就被抓住了,得以增加村民的捕獲量。

另個村落的鷹則有著小聰明,牠想,既然主人這麼想要棕耳鵯,那我抓過去給主人,他會很開心吧!這樣想著,所以就用高超的技術抓住棕耳鵯,跑去向主人邀功,但也因此一次只能抓住一隻小鳥。

此後這兩個村落的人就會互相嘲笑對方,一方說你們的鷹好沒用,只能抓一隻小鳥;另一方說你們的鷹不若我們的鷹聰明伶俐,懂主人的心。

註:過去普遍認為蘭嶼島上的棕耳鵯是留鳥,但有人提出質疑,認為或許有些季節性的候鳥。


翠翼鳩

一位媽媽在家裡織布,小小年紀的兒子在身邊玩。男孩兒一個人玩很無聊,注意到媽媽會用蠟潤滑並撫平線。媽媽織布織得太專心,前一次抬頭看時,兒子還在身邊玩得很開心,後一次抬起頭來,卻發現兒子不見了。此時,靠近窗戶的地方發出了啪搭啪搭的聲音,轉頭望去,卻看見兒子身上長滿了美麗的羽毛,正要朝外飛去。母親不忍分別,往窗口跑去,但兒子卻只能邊飛邊回頭望娘親,發出翠翼鳩的鳴叫聲。

據說翠翼鳩叫聲的後兩個音(註),即是達悟語中「蠟」的意思。所以兒子是傷心地跟媽媽說:「媽媽,我吃了蠟,所以變成了鳥兒,要飛走了。對不起,沒機會孝順您了。」

由於翠翼鳩有著美麗的羽色,身受達悟人的喜愛。因此,傳統上他們稱讚少男少女長得好看或唱歌好聽,就會說「你就像是翠翼鳩一樣」。


註:我剛猛聽翠翼鳩的錄音,卻還是記不起達悟話的蠟怎麼講。

 
此行也和這幾位當地的朋友及同行的同事一起聊了聊蘭嶼的生態研究暨文化發展,收穫頗大。希望在我的大腦記憶體爆炸前,能找到些時間整理撰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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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老貫推薦了幾個不錯的鳥音線上資料庫:
 
臺灣鳥音補習班
http://groups.google.com.tw/group/birdsong-tw?hl=zh-TW
 
Xeno-canto: sharing bird songs from around the world
http://www.xeno-canto.org/
 
Macaulay Library
http://macaulaylibrary.org/index.do

14 September 2010

The Monument in Barrow, AK

25 July 2010


藍天、海水、沙灘,兩輛 ATV,和搶鏡頭的蚊子,大約就是 AB 和我當天的寫照了 (很墾丁的錯覺)。話說夏末的蚊子真是又多又兇,我在四處拍照時,AB 被煩擾到不時騎著車打轉,只為了驅趕糾纏著他的蚊子們,看起來很像在玩碰碰車 XD


在 Barrow 待了兩個多月,晃蕩過許多地方,卻很晚才知道紀念碑 (The Monument) 這個地標。印象中是某次聊天時,鄰居 Denver 說可以走這條路線,越過好萊塢 (Hollywood) 去看鳥,此後我就對這件事念念不忘。

R 好像是我們團隊中第一個去探險的人,但他的經歷聽起來並不怎麼特別。昨天 AB 趁著自己的休息日去了趟,碰巧看到隻短尾水薙鳥 (Short-tailed Shearwater, Puffinus tenuirostris),讓我聽了好生羨慕。於是,隔天 AB 和我快速作完當天的資料校對,趁著下午天氣正好,就抓了兩隻雙筒、一隻單筒望遠鏡,一人一輛 ATV,沿著海邊往西南方騎去。

因為目的是看鳥,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一旦看見海面上有小黑點,就會停下來瞧瞧來者何鳥,也因此多看了好幾隻王絨鴨 (King Eider, Somateria spectabilis)。可惜距離半近不遠,沒用單筒加持,只拿我的小相機拍了張遠遠小小的照片,倒是蠻有現場感的:


我的近視眼裡看見的王絨鴨差不多就長這樣 XD


繼續向前,很快地來到俗稱好萊塢 (Hollywood) 的地方。幾十年前曾經在此地拍過電影,並為了這部電影建造了一些小屋,以及一個熊陷阱 (bear trap),也因此讓這地方被暱稱為好萊塢。有人說這部電影是 1966 年拍的,片名是 Paka: Queen of the Snow Bears,但其實我查不太到相關資訊,所以實際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苔原上錯落著好幾間這樣的小屋,很有古代歐洲荒野小村的感覺
 (BBC Merlin?)


接著我終於看到傳說中的熊陷阱了。原以為是當地原住民的傳統陷阱,抱著高度期待,但 R 前次探險回來後就跟我說 "I't's a piece of crap." 現在我終於瞭解他的意思了。


原來是電影內的場景,這根本是鐵皮車庫吧....


繼續向前騎,看到好幾處如下的景象。


仲夏的午後,未融盡的冰層掩不住乾渴的河道,
露出被冰凍河水經年累月刻蝕出的痕跡。


接著我們終於到達目的地 ── 沙灘最盡頭的紀念碑 (The Monument)。這座紀念碑,是用以紀念 15 Aug 1935 在此墜機身亡的美國喜劇演員 Will Rogers ,和美國飛行員,同時也是第一位獨自飛行環遊世界的駕駛員 Wiley Post。這座紀念碑所在地,即是最靠近他倆當年墜機的地方。


紀念碑坐落於小山丘上,望著蔚藍海天,聆聽海浪節奏。遠處飛過無數
過境鳥,腳旁開滿了鮮黃色的小花。來自塵土,歸於塵土,滋養著塵土。


前面說紀念碑是路的盡頭,其實嚴格來說,應該稱作車能行的路之盡頭。雖然從鎮上騎到這裡,我們時不時需要橫越出海口的淺灘,我也常在心中嘀咕:「等 AB 順利闖關,我再騎下去好了!免得兩個人都沉下去!」(噢,這就是旱鴨子的心聲啊!),但橫跨過的河海水頂多三五公尺。然而,從紀念碑再繼續向前,前方的出海口寬達十幾公尺,水也較之前深,波濤洶湧,儼然是須乘船而渡的渡口。


我倆站在岸邊,看著當地人駕著小艇馳騁於海上,令人無限嚮往。
(這種時候,很容易忘記我是個超級暈船人)


眼看時間不早,非休假日不該晃蕩得太晚;加上蚊子持續攻擊,一次有多達三十幾隻蚊子攻擊同一個人,簡直把我們當作航空母艦,而它們是油盡而急著靠港的戰鬥機。討論一陣後,我倆決定放棄無緣的短尾水薙鳥,啟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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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July 2010

前一天在蚊子攻勢下結束紀念碑之行,感覺有些意猶未盡。今天起床,發現鋒面未到,天色仍舊晴朗,便決定用掉我最後一個休假日,一個人外出探險。獨自探險雖好,卻不知道要去哪。往東北走,去 The Point 要帶槍,而且最好不要獨自前往,以免遇熊發生危險。往內陸行去,卻又和每天工作的路徑相仿,不太能期待看見特別的鳥種。既然如此,就再來一趟紀念碑之行吧!

雖然是前一天騎過的路線,但總長度近二十公里的路程,中間不僅要騎在非路的砂地攤石雪壤上,還需要數次渡河,偏又沒什麼行人過客,真要遇到車子故障 (有幾位夥伴曾遇過這情形),可能要走上半天才回的了家。但也許,只是想嘗試獨自探險,所以抓了單雙筒望遠鏡,配上一瓶防蚊噴霧,跨上 ATV,就催了油門出發!

一路上當然是相當平順安全 (不然哪能在這裡寫遊記),和 AB 出門雖然有趣,且能多學會認些新鳥,但一個人遊蕩,卻更添幾番悠閒。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觀雲賞鳥,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倒也讓我騎上兩個小時。

剛開始還挺認真地在找鳥,遠望海面卻只見一片平靜。一時興起架上單筒望遠鏡,只見海面上四處散布著一小群一小群的北極鷗 (Glaucous Gull, Larus hyperboreus),加總起來少說也有一兩百隻。此外,數種絨鴨 (Eider species) 也此起彼落,有些在水中覓食,有些結群飛過,想是正在遷移。單筒望遠鏡順著飛行中的絨鴨移動,冷不防看見一群黑點落在海上。調整過單筒的倍數,再次定睛一看,才認出原來是三五十隻的太平洋潛鳥 (Pacific Loon, Gavia pacifica),夾雜幾隻黃嘴潛鳥 (Yellow-billed Loon, Gavia adamsii) 聚集在海面上覓食。雖然是這夏天不難看見的兩種鳥,但數量之多、行為之穩定,以至於能讓我細細觀察的,這倒也是頭一遭。


一望無際的平靜海面,實際上錯落著數十隻近百隻的鳥兒在單一視野範圍。


除此之外,還遇到一隻難以辨認的鷗,全身灰灰褐褐的,實在拿不準是哪個物種。拍了照,回家請教愛看鷗的 AB,他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這是誰,只好稱作 ugly gull。


ugly gull


最後就是些隨手拍的景色囉。因為我的小相機不夠力,不太適合拍鳥,所以反而是拍了比較多的景色,就從中選幾張出來吧。


雖然苔原和沙灘上大部分的冰雪都已經融盡,但在兩者交界帶還是堆著雪。
整齊如一刀劃下的切面,在夏末還是比 ATV 擋風板更高。這些雪,應該會待到來年吧?


若說前一張照片是被切開的檸檬蛋糕,那這張就是被挖走巧克力戚風層、
留下上方白色奶油的巧克力奶油蛋糕了。這雪,融的還真奇怪。
藏身冰層下,斜向上看著天空,另有番樂趣。


在某些沙灘與遠方苔原之間的低地,仍舊積著白雪,對比成平靜的舞台。
剛刮起的風,揚著白雲恣意飛舞,太陽若燈效,照亮了佛朗明哥舞者的白色裙襬。


柔軟的沙,敵不過冰雪河霜與歲月的刻蝕。


探險的終站,依舊是記念碑旁路的盡頭。
今次沒有船隻,出海口平靜如畫,少了些瀟灑,多了份優雅。


這次在去程花了較長的時間,因此在終站沒有久待,就匆匆轉頭騎車回家。因為前一天已經跟 AB 約好,今天下午要來幫 Denver 作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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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那天下午和 Denver 聊天,他知道我自己去了這趟探險後,驚訝萬分。不久前,剛認識時,他似乎覺得我是個連 ATV 都不怎麼會騎的小女生 (雖然我確實是去了才學的啦),大家出門時,他還交代 AB 要好好照顧我。殊不知我超愛騎 ATV 亂跑,而且愛騎快又愛騎亂七八糟的路。如果男生說要載我,我還會覺得樂趣被剝奪了。相較於台北的車流量,Barrow 的遙遠路程和沙灘雪路並不算什麼,真的!